2026年9月27日，南开大学讲席教授、中国财富经济研究院创始院长陈宗胜出席了由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南开大学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长白学刊》杂志社、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南开大学中国财富经济研究院共同主办的“十五五”时期扩大内需与提振消费战略专题研讨会，并受邀主持了此次研讨会的第一轮专家研讨。此次研讨会得到了《世界经济》等6家期刊的大力支持，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南开大学等10多所高校、科研院所及期刊的消费领域专家学者，及南开大学等高校科研院所的老师和学生共计100余人参与了此次研讨会，会址在南开大学海冰楼。
研讨会开始举行了简短的开幕式，南开大学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刘秉镰院长主持开幕式，在介绍了与会嘉宾后，请南开大学副校长盛斌教授致辞，盛斌教授热烈欢迎并感谢假期莅临南开交流的专家；对会议聚焦消费问题，从微观、宏观、发展、收入分配、金融、人口等多视角研究中国经济焦点难点给予了高度肯定；并呼吁与会学者及期刊同仁共同推动成果发表落地。紧接着《长白学刊》主编杨妮娜作为主办单位代表作了发言，她在致辞中感谢各方共同举办研讨会及学者假期参会，指出在全球经济深度调整、国内转型升级背景下，扩大内需是焦点。学术期刊应助力自主知识体系建设。期待学者围绕热点议题凝聚共识、碰撞火花，并邀约将成果转化为高质量论文，刊物将提供平台助力学科繁荣与高质量发展。
然后由陈宗胜教授主持研讨会的第一轮专家发言。陈宗胜教授说明此次研讨会主题聚焦提振消费与扩大内需，与“十五五”规划紧密关联，兼具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他指出，近期多所高校和研究机构先后召开相关会议，围绕中国消费问题已经形成几种主要观点：一是认为收入低导致消费低；二是认为收入差距大导致消费低；三是对社会保障存在担忧；四是近期还有理论认为中国人减少消费是为下一代的婚姻做准备；此外也有观点干脆否定消费拉动经济的战略。他请各位专家按照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要求，发表自己的真知灼见，鼓励创新。
随后，诸位专家依次发言，首先是广东金融学院校长易行健教授，他基于典型事实指出中国消费五大特征，即消费趋势与倾向偏低且城乡差异大、消费不平等偏高、老幼储蓄率高、服务消费占比仍低。若不彻底变革就业、财税、社保、户籍、金融及供需机制，消费比重难回以前的高水平。江西财经大学副校长、上海财经大学汪伟教授以“以系统思维促进城乡居民增收”分析城乡居民增收问题，他指出收入虽持续提高但月均仅约3000元，财产性收入缺失、养老金偏低、城乡绝对差距仍大。障碍包括动能转换、结构错配、户籍制约、分配失衡、再分配薄弱及资本市场不完善。建议强化顶层设计、稳就业、促产业与就业协同、深化城乡融合、优化分配并推进股市改革。辽宁大学原党委常委林木西教授指出当前将经济增长乏力主要归因于消费问题，视角略显单一。他提出三点：一是大一统与生产型国家的内生增长核心在科技创新和投资，消费关键是创造环境，正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二是强化投资与消费双向联动，以有效投资撬动增量消费，以需求牵引投资优化；三是聚焦财政货币政策协同，推动资金下沉，落实消费激励、纾困市场主体、优化民生支出。华侨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特聘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郭克莎以“用长期性思路应对供强需弱矛盾”为题发言，他认为供强需弱矛盾将长期化，根源在收入差距过大，需以长期性政策应对。他建议扩大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占比提至20%左右、规模增至1.5万亿至1.6万亿元，用于发放消费券、减免个体户税费、化解地方债务及支持“两重两新”投资。山东大学特聘教授、消费与发展研究所所长臧旭恒结合最新数据分析了当前消费形势。他指出2026年消费增速大幅下滑，多地创近年新低，根源在于有支付能力的需求不足，收入增长远低于GDP，成果更多流向政府和企业。现有消费政策短期效应已尽，根本之策是提高中低收入群体收入，尤其6亿低收入人口，让他们钱包里有钱。广州商学院经济学院院长、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二级研究员夏杰长教授围绕服务消费发展进行了发言，他指出服务消费应从收入、技术、业态、治理四维度推进。调研发现线上线下尚未打通，根源在少数平台单向垄断，商户被深度绑定、利润受压。他建议，信息与交易平台分离设防火墙；强化公平竞争审查与反垄断，禁止干涉商户多平台开店；消除线上线下补贴壁垒；鼓励多渠道融合，形成多层次竞争格局。山东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泰山学者特聘教授杨蕙馨结合自身作为消费者的感受发言指出，提振消费关键在改善居民预期、增强收入信心，并强调内需还包括投资需求，尤其中小企业投资。中小企业占企业总数98%以上、提供70%就业，但寿命仅2.9年。电商冲击实体店铺，压低大龄低技能者收入。他建议从营商环境发力，按收入水平直接补贴中低收入群体，并扶持非科技型中小企业数字化经营。南开大学讲席教授万广华指出，消费关乎民族振兴，要外需与内需叠加应对供需失衡。应区分宏观分配格局与微观贫富差距，路径包括国内改革、“一带一路”与对外投资。他强调，关键是供需匹配而非单纯增收；减税降费或加剧产能过剩；收入消费“同步”仅维持现状；补贴政策混乱且存替代效应；公共投资占比过高、空间有限，难以为继。
按照会议安排，第一轮研讨发言完毕，陈宗胜教授进行了总结。他认为八位专家结合自身研究发表的观点，基本涵盖了近年来理论界、社会各界和政府部门提出的主要观点。他特别肯定夏杰长教授关于线上线下问题的研究很有新意。他认为各位专家都提到了收入增长、社会保障、生产型国家与消费型国家、投资政策、财政政策等问题，讨论非常全面。其中，郭克莎教授重点提出中国作为市场经济国家，消费不足是否存在一定规律，值得认真研究。在政策层面，大家重点提到财政政策，这已成为共识。陈宗胜进一步指出，总体收入比例偏低、收入水平虽较过去有增长但仍存在问题；国家提倡居民可支配收入与GDP平行增长，但此前若干年可支配收入低于GDP，近年略超，而最近几年又有所下滑。他指出消费问题归结起来仍是收入问题和增长问题。他感谢八位专家发表很好见解，认为对扩大需求、完成“十五五”任务很有贡献。
第二轮研讨会上有来自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单位共计7位专家作了发言，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二级教授岳希明基于43国数据发现中国居民消费率与平均消费倾向均最低，低消费主因不是“没钱”而是消费意愿不足，单纯刺激收入作用有限。居民消费还包括政府买单部分，欧洲国家政府支出大，中国则自付与政府支出略低。因此提高消费率关键在政府必须有所作为。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社会学系孙凤教授结合自身经济学和社会学双重背景分析了中国消费问题，她指出社会已进入“消费社会”，但理论仍停留在贫困社会，滞后于现实。生产同质化与消费个性化矛盾导致供需失衡。消费者兼具经济人与社会人属性，收入增加未必转化为消费。AI替代与资本全球流动加剧就业不确定性，传统社保已不适用。促进消费需推动理论创新与社保重建。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院长邹红教授基于国补研究发现，消费取决于收入、分配、社保与预期，要供需双侧发力，财政短期调节更重要。国补对家电带来“量增价降”和提前消费，存在替代效应，头部企业受益，中小企业承压；服务消费与3C则有增量与创新效应。建议区分不同财政工具的差异化效应，提高资金使用效率。湘潭大学商学院教授、《消费经济》杂志社编辑部主任湛泳教授汇报了其研究的低空经济企业进入机制，基于fsQCA分析发现，企业进入是制度、市场、技术多维要素协同作用的结果，存在三条等效组态路径，消费潜力发挥中介作用。建议从单向突破转向组态优化，协同推进制度、市场与技术赋能，并重视城市消费能力培育，从需求侧提供持续支持。南开大学英才教授原新指出人口是内需与消费最基础变量。中国人口2021年达峰后下降，本世纪末或仅6亿多，劳动年龄人口大减，老年人口2050年超5亿、占比40%，2074年过半，世所罕见。叠加不婚不育、长寿化、失能化、数字化等，婴童产业将下降，老年与健康消费上升。他强调需一场适老化革命，而非简单改造。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周云波教授指出消费不足与降级是基本事实，重要原因是房地产市场疲软致居民预期转弱。房地产关联约200个行业，其收缩拖累企业破产，房产财富缩水加剧消费不确定性。消费能否回稳关键看固定资产价格何时止跌。建议政策宽松包容，让企业家和老百姓有较长修复周期。南开大学英才教授余泳泽教授指出中国从生产型社会转向消费型社会遇困，政府擅长产业政策却难刺激个体消费，且消费影响因素复杂。消费问题分没钱消费、不敢消费、不知去哪消费三类，核心是没钱消费，与就业和收入分配相关。AI时代就业更严峻，他提出“就业友好型产业结构转型”，主张兼顾就业创造、权益保障与包容性就业，以稳就业促增收。
第二轮研讨会结束后南开大学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刘维林教授进行了简要总结。当日下午还在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开展了博士生论文宣讲活动，有来自《世界经济》《经济学动态》《长白学刊》《新结构经济学刊》的专家学者参与了点评。